(1997.1.27-?)

回忆

周末与友人去影院看电影,碰见了高中时的语文老师一家。
这是我极敬重的一位老师。那时他向我打招呼,问到 一个人吗?
我说,与朋友一起的。
他便没有其他话语 ,笑着走开了。我脑中也有一大串问候,譬如您最近过的怎样 身体如何。但面对曾经如此喜爱的老师,这样的问候我更觉得做作,于是我也向他微笑 过后便走开了。
片刻我与他又在楼梯口相遇,此时我们竟然感觉到了尴尬,于是彼此再次微笑了一下,我更像是逃也似地走开了。
多么悲哀。
此刻顿然想起余秋雨有文章,说自己在欧洲的一个小城遇见了一位久别的友人,但见面时只有几句最简单的问候,便马上匆匆告别了。因为小城小巷四通八达 而后余秋雨又与友人撞见,便只问候了一声 怎么又碰见了,哈哈。然后在小巷里又撞见了三回 四回,最后两人只有极其尴尬地相互微笑致意,最后竟像逃难似地逃离。
“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”迅哥儿如是说。
敬爱的洪老师,想起以前在语文课上我们的激辩,关于苏东坡的词的意境,你喜欢一说惊涛拍岸 卷起千堆雪 ,而我更喜欢二说 惊涛裂岸 卷起千堆雪。我情绪激动,而你最后却用大笑收尾。想起你给我机会 ,在语文课堂上大声朗诵徐志摩的诗歌,给同学们讲海子,讲惠特曼 讲草叶集。想起我们讨论柳永 你说他是委婉词第一人,而我说他的 流水落花春去也 天上人间,没有几个豪放派词人能写得有此气象。想起你上课时背诵课外的唐诗宋词,每每只背一半,而剩下的都会要求我背诵。但我印象最深的,还是作为一个虔诚的佛教徒,给我们讲佛,讲高僧,讲舍利子,讲神话。你听着我们讲台下的哄笑声 看着我们那一个个不信任的摇头的脑袋,而你那笃定 严肃的眼神,我永远不会忘。
如果说在我最狂妄的年纪里,除了亲人外真的有一个尊敬的人的话,那就是您。有时候我也希望岁月的利刃能变得迟钝一些,使我们曾经的激情不被消磨。有时候也想回到那个匆匆忙忙的岁月里,只谈梦想,不谈未来。

2017.10.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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